姜檀陆方池(姜檀陆方池)小说全本完结版免费阅读
她垂下眼,“没下次了。” “姜檀,你不气我不舒服?”陆方池靠着沙发背,在酒店脾气压过头了,这一刻想发泄,也发不出来,全闷在胸口了,堵得他呛了口烟,“我在你这住一晚。” 他当晚真睡在了客厅。 姜檀在屋里翻来覆去,留意屋外的声响。 倒不是有什么想法,也不是逃避他,只是凭空多出一个人,睡不踏实。 而且,她满脑子是陆方池不让自己吃药。 这一年来,他有过失控,次数不多,不超过三次,每次事后,辛欣出面盯着她喝下药。 是陆方池的吩咐,辛欣不敢擅自做主坑她。 姜檀从没想过,他会突然松口。 第二天起床,男人已经早早走了。 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餐,红枣豆浆,清蒸水晶饺,鸡蛋羹和一碟甜酱菜。 其他是买的,蛋羹是陆方池下厨蒸的。 姜檀也只吃了蛋羹。 .. 元宵节过后,话剧院举办了一台大型文艺汇演,观众是文旅局、省企和工商联的干部,还有各界知名人士,现场座无虚席。 这批重量级的观众眼界非常挑剔,为了圆满演出,院里请回了周宸,给姜檀配戏。 七八年的老搭档了,不需要磨合,高潮部分的对手戏张力十足,几位太太们感动得潸然落泪,窃窃私语他们是不是真情侣。 姜檀尽量控制自己没往台下看,她知道陆方池也在,中海集团的董事和委员都属于工商联,那些董事岁数大了,不爱应酬了,各种大型场合基本是陆方池作代表。 她再控制,难免控制不住余光,无法形容的巧合,她一眼瞥到陆方池,他极为罕有穿了一身月牙白的西装,气质不像往常那样禁欲强势了,很平和,很有涵养,端方自持,他目光没有专门停留于某个人。哪个人讲台词,哪个人有动作,他就关注哪个。 周围人和他聊,他也会聊,三言两语点到为止,既尊重对方,又有距离感。 总之,一副恰如其分,大度得体的模样。 姜檀演《上海滩》演了上千场,从头到尾娴熟流畅,主任带头鼓掌,陆方池偶尔随着鼓掌,大多是平静观看。 他是个很会隐藏情绪的男人,表面判断不出他满不满意,感不感兴趣。因此几乎没有人能猜中他的嗜好,对症下药巴结他。 谢幕后的演员慰问,作为男女主的姜檀和周宸在C位,主任招呼着大家上台,文旅局的走了个过场,拍完合影就下台了,工商联是慰问的重头戏。 坐第一排的陆方池在主任的千呼万唤下起立,迎着舞台的灯光,一步步上台阶,他身姿高大魁梧,腿长手长,阴影洒下来,显得格外有震慑感。 第48章 刺激 姜檀往后挪了挪,拉住演替身的小姑娘,“咱俩换下位置。” 小姑娘不敢换,“你是女主啊。” “给你机会在领导面前露露脸,院里会捧你的。” 小姑娘禁不起大红大紫的诱惑,“谢谢檀姐!” 姜檀扎进一群高个子的配角里,要多隐蔽有多隐蔽。 主任打手势,示意陆方池在正中央,“这位是中海集团委员会的陆副总。” 掌声过后,他走向最显眼的周宸,简短握了手,“你演得什么。” 周宸挺不服气的,“许文强。” 陆方池稍一偏头,主任马上介绍,“老版《上海滩》周润发的角色。” “是你们剧院的骨干?” “以前是,现在调动了,是市剧院的台柱子,去年中戏聘请他当表演系老师,他没去。” “怎么不去?” 周宸抢先一步,“因为我喜欢的女人在剧院。” “周宸!”后排有人喊他名字。 陆方池听出是谁了,凉凉的视线一扫,姜檀攥了下拳,噤了声。 “为爱牺牲。”他总结。 周宸和他对视,“我和陆副总不是一类人,你不理解我,我也不理解你。” 他唇角浮起笑,“那你的牺牲有结果吗。” 周宸满是敌意,“只要陆副总这类人不插手,会有结果的。” “很自信。”男人的笑更深了,“我认为我有资格教会你一个道理,先修炼本事,有本事了。即使我这类人插手,你也有资本斗一斗,而不是心怀怨恨。” 主任察觉出不对劲,引导着陆方池朝前走,一边走一边寻觅姜檀,“女主呢?” 大家纷纷让开,姜檀在最末的一排。 陆方池笑了一声,打趣般问主任,“躲我?” “哪里哪里——”主任不知内情,拽出姜檀,“她胆子小,没经历过这么大的场面。” 男人例行公事伸出手,等她。 姜檀握住,“陆副总。” 他手暖和,也粗糙,裹住她像一块厚重的烙铁。 “台风不错。” “您喜欢就好。” 陆方池似是成心逗她,“你演得什么?” 姜檀深吸气,耐着性子回答,“冯程程。” 他若有所思,再次偏头,“和许文强是一对?” 主任连连点头,“他们是一对。” 陆方池仍旧握着姜檀的手,“很默契,现实中是吗。” “现实中是老同学了,话剧圈的黄金搭档。”主任眉飞色舞的,“小年轻嘛,看对眼也正常,哪天缘分到了,感情自然升华了。” 男人忽然正色道,“工作是工作,不要掺杂个人生活,影响了工作。” 主任一懵,陆方池竟然打官腔了,急忙配合,“我们一定严格管理演员因戏生情,要求公私分明。” 他松开姜檀,慰问下一个。 本来只慰问主要角色,但陆方池在中海集团上任不久,不好摆架子。于是逐一握手交谈,结束已是半小时后,姜檀脚都站麻了,最后的大合照环节,院长悄悄溜上台,把姜檀推出去,站在陆方池左侧。 右侧是女二号,很有心机挽着陆方池,十分亲密的姿势,他缓缓抽出手臂,玩笑般说,“马主任,左拥右抱不妥吧?” 主任大笑,“陆副总品行正直,您就是躺在女人堆里,那也是清清白白的,谁还能误会嘛?” 陆方池到底是婉拒了那姑娘,周宸补位在他右侧,摄影师按快门时,姜檀感觉到男人环了自己腰一下,只一下,幅度不大,又是人挤人的,没暴露什么。 闪光灯一熄,他立即抽离了。 姜檀心口扑通扑通跳,手心汗涔涔的。 怪不得男人热衷于刺激,越是偷,越是不见光,越是离经叛道,越是热血沸腾欲罢不能。 确实有一股另类的滋味。 她一瘸一拐迈下台阶,女孩们结伴议论到场的领导。除了陆方池,有一个文化局的,样貌斯文楚楚,中场休息时朗诵了一首高尔基的诗,抑扬顿挫很有情调。 这年纪的女孩,情窦初开春心泛滥,很容易对有文化有地位的男人产生好感,姜檀是亲眼所见有多少姑娘爱慕陆方池那圈子的男人,前赴后继扑上去,一心要善果,又没得善终。 路过男化妆间,院长在里面正批评周宸,“你一个小小的演员,你没长眼啊?瞎逞什么能!” 周宸贴着墙根,手插兜,“你别管。” 院长咬牙切齿,“你降级到市剧院,你心里没数吗?” “是他整我!” “你有数就好!胳膊拧得过大腿吗?陆老三不是不饶人的主儿,你不惹他,他轻易不为难你,是你太不自量力了,懂吗?” 周宸接到降级通知书便心知肚明,陆方池故意分开他和姜檀,他去中海集团要过说法,连面儿也没见到,被保安挡了。 起初,他以为陆方池自认理亏,没底气见他。 直到那天,中海召开董事会,陆方池从市博物馆的揭幕仪式上匆匆赶来,主持完会议,又马不停蹄去临市,出席商业研讨会,像个陀螺一样,他才明白男人根本没拿他当回事。 他们不是一个阶层,陆方池碾死他,像碾死一只蚂蚁易如反掌。 这深深地打击了周宸。 他痛恨陆方池这种人,具备俘虏女人的所有优势,甚至不费吹灰之力,生来是赢家。 “姜檀和他断了。” “断了又怎样?”院长也恼了,“他不要的女人也轮不到你要!你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!” 姜檀在门口听了片刻,回后台。 “檀姐,你今天真是出尽风头啊!陆副总和你握手的时间最长了。”小姑娘趴在化妆台上,“他手软吗?” 姜檀坐下,卸口红,“糙。” “那他身材好吗?” 后台人多口杂,她不愿多谈,“你自己看。” “他脱了衣服是不是特厉害?报幕的黄哥会看相,他说陆副总这样的体型——” 她捂住小姑娘的嘴,“少乱讲。” 卸完妆,姜檀从剧院出来,在正门绕了一圈,朝后门走去。 红旗停在马路对面,她没上车,扣车窗。 男人降下玻璃,天色灰蒙蒙的,他一张脸也深沉了些许。 “我有话问你。” 陆方池嗯了声,“上来再问。” 第49章 不是你认为的那样 姜檀没动,逆着路旁的光,“周宸降级到市话剧院,是你做的。” 陆方池脸上的笑淡了点,直至完全消失。 “你调走我是眼不见为净吗?我的存在威胁到你的声誉和前途了。” “陆家放过我了,你踏实了。所以中指戴钻戒,对外承认宋小姐是你女人。假如陆家没放过我,你会藏起宋小姐。” 一连串地发问,气得陆方池额头青筋毕露,“问完了吗。” 他咬着牙根,“你忍了多久。” “很久了。” 男人发笑,闷沉沉的,“忍这么久不委屈吗?” “姜小姐,您冤了陆..” 陆方池一个眼神射去,程洵闭嘴了。 “周宸降级是我做的,外调你不是我。” 姜檀乍一看平静,平静之下卷着漩涡,她在等最重要的答案。 “至于第三个问题,不是你认为的那样。” 陆方池升起车窗,对程洵吩咐了一句,“回中海。” 长街的灯都亮了,隔着玻璃,男人灰暗的侧脸紧绷,姜檀站在原地,车慢慢浓缩成一个小黑点。 这次,像是彻底结束了。 所有的心结积攒到一个上限,爆发的一刻,是毁灭的。 她和陆方池彼此默契没有了任何联络。 话剧院空降的这个主任是新官上任三把火,汇演大获成功后,又组织了内部团建,演员,场工,编剧和灯光师一共三百七十多人,包下了燕京大酒楼的35个影音包厢唱K。 姜檀白天爬山累得魂不附体,晚上没力气折腾,在沙发一角眯着打盹。 男同事嗓门大,吵得她睡不着,她去洗手间脱了满是汗味的内衣,扔进纸篓,正要返回包厢,陆迟徽恰好也走出男厕。 水池前的镜子里是姜檀摇曳的背影,低马尾,乌黑的发色,没有发饰,她很喜欢珍珠耳环,衬得脖子玲珑细长,肤白胜雪,复古又清丽。 陆迟徽记得,姜檀的卷发旗袍造型可谓尤物,每每登台,必定惊艳,头发宛如最光滑莹亮的绸缎,煞是风情。 “姜小姐。” 姜檀扭头。 “跟老三过来应酬?” 她很意外,“我和同事来唱歌,陆总呢?” “我在A01。”陆迟徽在烘干机下吹手,“顺路吗?” A01是棋牌室,许多富豪消遣,陆方池陪陆延章也来玩过,陆延章上瘾了,连续玩了半个月,输了一套房的钱。 姜檀说,“我在A09。” 陆迟徽的精确身高大概有187,步伐很大,他特意放慢速度,迁就姜檀,“会唱什么歌。” “陆静茹的。” 他轻笑,“张学友呢。” “会唱《吻别》。” 陆迟徽嗯了声,“我也唱他的歌。” 刚到A09门口,演替身的小姑娘点了一首情歌对唱,到处喊姜檀,姜檀推门,小姑娘发现她并排的男人是陆迟徽,更兴奋了,“陆总会唱张信哲的歌吗?” 陆迟徽沉思了一秒,“会的不多。” 小姑娘塞给他麦克风,“《有一点动心》会吗?” 姜檀一晃神,手中也多出一个麦克风,屏幕上前奏开始倒计时了,她想要把麦克风还给小姑娘,陆迟徽拉住她,唇凑近,“别扫你同事的兴致。” 她怔住,“你会唱吗。” “试一试。” “我不会这首。” 他唇近的呼吸可闻,又在适当的分寸内,“我带你唱。” 陆迟徽的音色有故事感,很适合情歌,怀旧的,浓度高的,忧郁的,出奇的好听。 在此之前,姜檀从没和男人合唱过,陆方池是铁骨铮铮的老干部风格,喜好击剑,赛马,搏击,没有风花雪月的情致。而其他男人,她极少单独接触。 以致于陆迟徽浑厚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溢出,不疾不徐引导她,牵动她情绪,姜檀手心全是汗。 小姑娘跪在沙发上选好角度,疯狂拍照。 她不禁感叹,陆迟徽是上相的男人,姜檀也是上相的女人,在同一镜头里,竟然很般配。 姜檀浑浑噩噩唱完一首,陆迟徽从容放下麦克风,望了她一眼,“你们玩。” 那一眼,欲言又止的深意。 姜檀跟出去,陆迟徽没回头,一直往前,走到A01,他停住,“姜檀。” 第50章 姜檀出事 她一滞。 陆迟徽缓缓转过身,目不转睛注视她。 走廊的灯是暧昧的彩色霓虹,时而紫,时而粉,投映在他浓黑的眉宇间,有一种不可言喻的气氛。 这气氛,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。 “会打牌吗?” 姜檀长长呼出一口气,心脏险些被他搅得窒息。 陆迟徽真名不虚传,情场一顶一的老手,拿捏气氛的高手,没情感经验的女人,轻而易举栽他手上。 就话剧院那群小姑娘,和陆迟徽连一个回合都过不完。 “我不会打牌。” “没关系。”陆迟徽手臂绕到她身后,虚虚地揽着空气,并没实质触及她,“凑个数而已。” 包厢内铺天盖地的烟酒味,熏得姜檀喘不了气。 陆迟徽第一时间打开排风空调,递给她一包消毒湿巾。 “抱歉诸位,抽空办点事。” “陆总,借口去洗手间,实际上去搬救兵了?” “熟人。”他极为绅士挪开椅子,示意姜檀坐,“公司有加急,我开个视频会议,她先接手。” 他们打量姜檀,不像会玩的,“输了算谁的啊?我们总不好刁难女人吧。” “算我的。” 一伙人哄笑,“陆总够大方,什么熟人啊,是心上人吧!” 姜檀要起来,可陆迟徽先一步去里间了,她硬着头皮码牌。 他们玩比大小,牌场的入门级,玩法简单,花钱却如流水,一局底注一千,赢方手里牌的倍数,乘一千,有可能一万,运气好的,也可能十万。 家底不厚的,裤衩都输掉。 姜檀全神贯注记下每个人出的牌,陆迟徽开完视频会议从里间出来,她没发觉。直到他搬了副椅子,挨着她坐,她才后知后觉。 “赢了吗。” “赢了一万多。” 陆迟徽笑了一声,带点戏弄,却不令人反感,“那钱似乎少了?” 姜檀低着头。 对面的男人敲手边的一摞钞票,“姜小姐赢了一万,输了十六万,陆总,取钱啊。” 他们又是一阵幸灾乐祸。 “一物降一物,陆总在商场挤兑咱们,钱都流入他手里了,在牌桌上姜小姐把他手里的钱又吐了,早知道姜小姐能降住他,咱们早请她来了。” 姜檀耳朵充血,红得发烫。 陆迟徽摘了腕表,活动着手腕,半真半假吓唬他们,“损她是吗。” 他接过姜檀的牌,打乱顺序,重新理了一遍,出牌利落,指腹一捻,一张飞出,又一张飞出,和她想出的牌截然相反。 “你有两个A了,再凑一个全场最大,你怎么拆开?” 陆迟徽是相当温润儒雅的脾性,乐意教她一些,“牌桌上的行家,可以算出你有什么牌,你要出其不意,舍掉大的,保中间牌。” 他留了三张J,亮牌时,果真险胜。 同桌的男人们将钱丢给她,她一边收好一边忍不住笑,“陆总比他的技术好。” “他?老三吗。” 姜檀揭陆方池的老底,“他经常输,尤其是麻将,还诈胡,赔双份呢。” 陆迟徽反问,“你信他技术差吗。” “信。”她笃定,“他工作忙,技术是要练的。” 陆迟徽叩击着桌沿,他们之间距离太近,比在包房唱歌还要近,他喷出的气息从她头顶流窜到脊椎,再蔓延至尾骨,姜檀瞬间麻得发僵。 接下来的几局,陆迟徽不厌其烦教她打,偶尔握住纸牌,剐蹭了她手指,姜檀会迅速抽离。 他倒是坦荡,表现得既无心,也无意。 姜檀反而尴尬于自己的过度敏感。 陆迟徽中途去外面过道抽烟,司机拎了一皮箱钱,他倚着墙,凝视徐徐散开的烟雾,“通知李鹤,有机会报复老三,问他干不干。” 司机一扫里面的姜檀,“李鹤怕了三公子,估计不干。” “他是怕了。”陆迟徽笑意高深莫测,“有不怕的,在A04。” 司机装作路过,去4号包厢打探了一下,果然是硬茬子。 “老三不放姜檀去外省,已经出面阻止了。让他心甘情愿放人,必须添把火。” 司机没想到,陆迟徽借刀杀人玩得如此漂亮。 怪不得外界说,陆家的三位公子,手段最高明当属二公子。 他的手段是灰的,亦正亦邪的,暗藏陷阱。 .. 陆方池接到姜檀出事的消息,正在中海办公大楼加班。 上面分发了重点项目,以中海集团为首的省企,负责扩建地铁六、七号线,其中经过市中心的七号线,由中海承包建设。 董事长年事已高,明年退居二线,陆方池要在项目上挑大陆,程洵顾忌他的老毛病,提前预约了中医疗养院,项目一落实,这头就休息。 本打算今晚完工早点睡,结果姜檀出乱子了。 车驶入酒楼车库,程洵还没熄火,陆方池几乎是跳下去的,高大开阔的身板落了地,溅起不少尘土。 程洵也慌忙跟上,“陆先生,您别急。” “你去调监控,燕京接待了什么人,我要详细名单。” “那您自己..” 陆方池侧过头,衬衫包裹下的胸肌一鼓一鼓的,“马上去!” 周坤此时在二楼守着门,等陆方池。 自从订了婚,周坤始终在家里修身养性,他春节期间回过击剑场,大波浪和他朋友也在,大约是旧情复燃,一夜未归,他未来岳父差点要退婚,周家追加了一倍的彩礼,这茬才翻篇。 最近,他更是不露面了。 不过这家酒楼有他的股份,姜檀这边一出事,他立马联系陆方池,又派保镖及时拦下了A04包房里的那位人物。 周坤看得很清楚,陆方池是事业型的男人,比较薄情。但姜檀在他那是有些分量的。 陆方池阴着脸出电梯,开春后又二次降温,车里热,天气冷,他身上大衣浮了一层白霜,寒浸浸的。 整个人如同冰窖。 第51章 她是你什么人 周坤迎上他,“对方姓周。” 陆方池一惊。 「周陆叶张」四大名门望族之首的周家,二十年前迁居到西北了,家族势力比陆家显赫。 陆家从不拉帮结派,可周家不同,连表亲、堂兄弟,个个儿鸡犬升天,有巨大的人脉网,根基深不可测。 陆方池曾经也很避讳周家。 他定了定神,“老的小的?” 小的,好解决,老的,要费劲了。 “我没仔细看。”周坤由衷劝他,“方池,你爸来也不行,我家牛吗?跟他家比,是小巫见大巫,小周见大周,你麻利撤吧。” 男人没言语。 “女人有得是,姜檀这款,全省能搜罗出一万个!你要,我帮你弄来。” “我撤了,她出得来吗?” “出不来。”周坤回答得干脆,“可她吃了亏,能捞回十倍的补偿。” 陆方池心里长了草似的。 他这辈子,迄今为止,没这么不淡定过。 周坤试图说服他,“趁着年轻,找靠山往影视圈挤一挤,话剧圈一线不如影视圈的十八线,她不图钱,不图名,她闯荡这行干嘛啊?你现在接管中海集团了,不能明目张胆护着她和别人起冲突,万一闹到中海的股价跌了,你担待得了吗?” 是这理儿。 周坤实打实的为他考虑了。 他的一举一动被无数眼睛监视,惹祸了,中海能容他,陆家也得翻天。 陆方池摸出西裤口袋里的烟盒,他手有点抖,打火机的火苗半晌对不准烟头,他用另一只手固定住点烟的手,勉强止住了抖。 一口烟呛入五脏六腑,他咳嗽了两声。 周坤拽着他走远点,他甩开,“在这说。” “这人啊,不是非要姜檀,纯属赶巧了。喝了点酒兴致勃勃的,又在剧院附近,姜檀稀里糊涂进他包厢了。”周坤压低声,“除了那种土大款,凡是有钱有势的,嘴馋又爱装逼,搞文艺的女孩伶俐浪漫,能歌善舞的,传出去好听,显得有品位。” “谢了。” 陆方池掐灭烟,鞋尖踢开门。 周坤要拉回他,来不及了。 周家这位家主,喜欢抽旱烟,南方的小叶儿烟丝,紫檀果木当柴火,大土灶蒸烟叶,熏干,晾晒,切成丝儿,几十万块钱一斤,又香又不涩口,没点背景的再有钱也买不着货。 陆方池一进外厅,入目所及,他心又沉了沉。 姜檀蹲在墙根,手背滴着血,是碎玻璃碴割的。地上和田玉的杆子,黄金的烟袋锅,砸成一长一短的两截。 是摔裂的。 他一撩眼皮,猜中了,真是那位。 有二十载没碰面了,男人举家搬迁那年,陆方池在实验二小读四年级,同学都是高门子弟,后来大多考上航天、外交和政法专业的大学。 如今见面,觉得物是人非。 陆方池略弯腰,递上香烟和打火机,“您刚回来?” “回来一星期了。”男人欠了欠身,嘬着那根烟,“你父亲身体怎样,康健吗?” “劳您惦记,一切都好。” 陆方池落座,叫姜檀,“你过来。” 她精神一度还恍惚着。 周坤担心场面失控,也进来了,扶她走过去,姜檀吓坏了,脸色要多惨白有多惨白,嘴唇也咬破了。 在剧院这些年,有潜规则,有大大小小的酒局,正经的,不太正经的,院里没给她安排过,她有耳闻没实战,完全应付不了。 男人要喝交杯酒,和她跳支舞,手一搂她,她本能是逃,激怒了男人。 陆方池噙了一丝笑,“见过周伯伯。” 姜檀麻木看向那个男人,眼球动了动,开口嘶哑得不成样子,“周..周伯伯。” 陆方池宠溺的笑容越发大了,“小丫头机灵着呢,对我有情有义,明白我身份特殊,不愿给我招是非,所以瞒着您呢。其实我和她提过您,周伯伯从小疼我,像疼亲儿子一样,我周岁的长命锁,是您花重金打铸的,比我爹妈都用心。” 小丫头。 男人一愣,“方池,她是你什么人?” 陆方池没回话,在男人的注目下起身,亲手替姜檀系大衣扣。 “周伯伯是我长辈,没什么好瞒的,害他老人家误会了。” 姜檀哆嗦着,点了点头。 周坤捡起烟杆双手奉上,“陆三虽然名义上未婚,背地里总有个女人,您也有血气方刚的时候,应该能理解他。” 男人恍然大悟,“大水冲了龙王庙,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啊!”他爽朗大笑,慈眉善目的,“李鹤这臭小子,毛毛躁躁不靠谱,李广泉巴结我,他也学,却巴结不对地方。只告诉我是话剧圈的,没打听清楚小姑娘背后是谁。” 陆方池眼里寒光一闪,又压下去,照旧谦逊恭敬,“李鹤没规矩,欺负她了,被我抓个正着,我秘书曝光了李广泉的视频,他和我结仇了,冲我来的,牵连周伯伯了。” “行了,小事一桩,你带她走吧。”男人挺下不来台的,“周伯伯向你保证,不会发生第二次。” 陆方池与他握手告别,“有周伯伯这句,我放心了。您稍后的开销记我账上,我签单。” 男人拍了拍他肩膀,调侃他,“才得势几天啊,大手大脚公费吃喝?” “您可太不了解我了。”陆方池亲自送他出包厢,“无论混到什么位置,不属于我的分文不取,我自掏腰包招待周伯伯。” “那我领你的情了。” 陆方池安排了一间新包厢,一应是最高规格的酒水服务,排场很足,圆了男人的面子。 回到原来的包房,程洵带着经理匆匆赶到,屋里没打扫,酒瓶子倒了,地毯也脏了,像经历了一场浩劫。 经理见状,直接认错,“陆先生,是我失职了。您二哥半小时前从A01离开,和李鹤见了一面。” 陆方池就知道单凭李鹤没那么大的胆子,他不傻,李广泉的视频一公开,他心知肚明只有陆方池敢给他这个教训,胡大发是出了名的大地痞,基本没人惹他和他的亲戚。 陆方池脸孔晦暗得仿佛酝酿了暴风雨,“李鹤逼迫姜檀,是吗。” 经理说,“不是逼迫,李鹤收买了服务员,骗姜小姐去包厢找同事,姜小姐的同事确实在这里,她自然没有防备。” 他又看了程洵一眼,“她人呢。” “周坤送下楼了,在您的车上。” 陆方池站起,往门外走,“她是不是三月调去外省?” 程洵紧随在后面,“暂定三四月份,转签合同的手续很复杂。不过外省也不远,二百多公里,您如果想见姜小姐,一天往返没问题。” “日子提前吧,一周内送她出省。” 第52章 发泄 陆方池走出燕京大酒楼,霓虹照得他一阵头晕目眩,整个人像失了控,直挺挺地朝地面栽去。 周坤安顿完姜檀,正好返回,伸手扶住了他,“你从公司来?” 他没答。 周坤又问程洵,“他没休息?” 程洵摇头,“连轴加班,一周了。” “中海不是有董事高管吗?你把工作派发下去啊!” “上面器重陆先生,只信任他。” 周坤叹气,陆方池当年在大学就是系里的骨干,系主任和校长很欣赏他,部门的实习也优先考虑他,忙得没空谈恋爱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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